,未回过神来,却仍是嘴硬:“他哪儿有这份心意。”
宋诗怀心下了然,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纠正她的口是心非。
“不过兄长竟然年前还与同僚相约拜访长官,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孟居渊用过午膳之后便离了府,和前些年大不一样,孟矜顾自然是有些惊讶。
“在朝为官,哪有不人情走动呢?虽然与信王交好,但你哥哥总归是觉得,信王府讲官一职并非他所求,他肯跳脱出从前的观念,做做人情往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善事吧。”
宋诗怀的声音淡淡的,孟矜顾有些茫然的心却微微一动。
兄长已经做出了改变,那她的未来该当如何呢?
“嫂嫂,其实我这些时日一直在想,却想不明白……我想要的这一生该当如何呢?”
宋诗怀手中的针线活一滞,像是被她这个问题问住了一般。
李家的请旨赐婚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打乱了孟家的一切计划,打从一开始,孟矜顾便没有想过她会嫁去这样镇守边疆的武将之家,一时的茫然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婆母让我代为送达京中的人情往来,今日我瞧着那一箱箱如此贵重的物件,却觉得十分惶恐,嫂嫂……原来这就是我以后的人生么?”
宋诗怀沉吟片刻,放下了手中的绣工,抬起头来笑道:“我虽已出嫁,但也能在本家私塾讲说女学,这是我的愿景,你兄长也支持,我自然十分欣喜。像李家一般的武将家,全天下也没有几个,那位徐夫人能操持得李家顺风顺水,自然也是有一番道理的,在其位谋其事吧。”
宋诗怀的声音淡然,孟矜顾却不知从何谈起,一阵沉默间,宋诗怀又言。
“李将军也并非粗野武夫,我听说他的老师是胡部堂从前的幕僚,出了名的奇才,想来他也是自有一番抱负的,守好辽东一方安稳,也是为神京保得一方安宁了,这世间很多事,也是经不起深究的,辽东天大地大,一味清廉……是守不住本心的。”
孟矜顾只是默然。
堂前院中,李承命正领着那叁岁的小侄子玩雪。
饭后他瞧着那孩子直勾勾的眼神便一时兴起,主动提出带小侄子去外头玩雪,此时正见他揉了一团雪球掷出去让孟静海追回来,端是一派风流闲适,孟矜顾忽而站起,不禁拍案怒目圆睁。
“李承命!你拿我侄子当狗玩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