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场的大多是年轻子弟,个个摩拳擦掌意气风发,其中有两位公子打着马嬉笑的从后面经过。
其中一个道:“你可知文竹兄抽到了谁?”
另一个道:“可别是那个人……”
“还真就是他!当年文竹兄喜得状元,沈韫闹到公堂说文竹兄作弊闹得沸沸扬扬,真是冤家路窄啊!”
“嚯,那可有看头了!人家沈韫现在身世地位不差,许文竹不敢做的太过……”
陆长青竖起耳朵听到了关键字眼,他回头去人群中寻找沈韫的身影,发现那人位置上空空如也。
坏哉,这人不会真的要选这种时候报仇吧?
倒是那布日那还以为陆长青看的他,兴冲冲的站起来冲他招手。
陆长青咧嘴笑笑。
萧越看着热闹的场下,在桌下捏着周寅礼的手指把玩,饶有兴趣的在人群中寻找沈韫的身影。
“小周大人,你说,沈韫会去吗?”
周寅礼直挺挺站着,额角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忍气吞声道:“不知道。”
陆长青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倒不是担心沈韫能在许文竹手上吃亏,只是觉得好像有些太凑巧了。
没有等太长时间,沈韫果真牵了匹马走到队伍最后,许文竹紧随其后。
陆长青和他中间隔的太远,压根没有说话的机会。
击鼓声响起,随着荣三宝公鸭嗓子一声令下,场下众人齐齐指马而去,身后卷起一阵尘雾。
猎场很大,陆长青冲进了树林,一回头,众人已经各自散开,哪里还能看得见沈韫在哪。
既然陆长青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沈韫又怎会一味的上当,他自有自己的打算。
他也没想到许文竹会这个时候找上自己,夸下海口要与他打赌。
谁先打到熊瞎子,谁就胜,输的那个人要为当年之事当众向对方下跪道歉。
沈韫原不想理他,一听此话,这是不去都不行。
原主的腿在许文竹手里吃的亏,迟早要算回来,既然送上门来,他还客气什么。
他倒想看看,许文竹想耍什么花招。
打赌输赢, 都是借口。
许文竹只不过想找个借口解决掉沈韫。
否则沈韫在的一天,那他冒名顶替状元暴露的风险就越高。
他在朝中虽然不是什么重要官职,但以皇帝那种没有什么事不是杀人解决不了的性子,掉脑袋都是轻的。
沈韫回京后, 不大不小做了个侍郎, 不招谁惹谁, 也不曾来找过他的麻烦, 许文竹本来就做贼心虚,平时能躲着就躲着。
但最近势头不对, 皇帝开始动用卓泱的势力,连带着开始关注沈韫,竟把兵工厂那么大一块儿香饽饽随便就给了他。
许文竹夜不能寐,日日提心吊胆, 生怕沈韫告到皇帝跟前,欺上瞒下,科举舞弊, 欺君罔上随便拿出来个罪名都够他死上好几回了。
几日前,他与好友借酒消愁, 好友知他与沈韫不对付, 便随口出主意,让他在秋狩上动手。
把人杀了, 让林子里的野兽吃掉,到时候死无全尸, 死无对证,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能拿他怎样。
许文竹觉得可行,暗地里花重金聘了几个杀手,准备今天动手。
两人进了猎场范围, 许文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偌大的林子只剩下沈韫一个人。
忽然身下的马儿不安分的晃了晃头,嘴里往外泛着白沫,焦躁的开始撅蹄子狂奔起来。
等许文竹找过来,只见沈韫的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脖子里横叉着一根树枝,周围伤口血淋淋的。
可就是不见沈韫的身影。
这人能去哪?
许文竹忐忑不安的循着地上的血迹寻找,越是找不到,他就越是担惊受怕。
沈韫到底死没死,死了让他看见尸体也算放心。
他低头找的认真,两双眼睛只能顾着前面,全然没发现身后多出一个人。
冰凉尖锐的刀剑顶在他的脖子上时,许文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危矣。
“沈韫!”许文竹一身冷汗,小腿肚子都在打颤,磕磕巴巴吧的说道:“这里是皇家猎场!外面那么多人等着,你敢动我是以下犯上的死罪!”
沈韫白净的脸上有几道脏污,身上的衣服也在刚才跳马过程中划开了好几个口子。
他拿刀的手心血肉模糊,是方才来不及抽刀用树枝扎破发狂马匹的脖颈时磨伤的。
沈韫不怕死,更不怕这些愚不可及的小把戏,他可以瞬间要了许文竹的命。
“我不动你,是因为我要一个清白。”沈韫手上力道重了几分,刀尖下已然见血,“许文竹,你不就是想杀我吗?以下犯上你说给谁听。”
许文竹在维护自己英明这方面还是有点骨气的,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哆嗦着声音逞强:“你要什么清白!你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