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他没敢继续停留,几乎是落荒而逃从眼前离开。
再不走,他担心他方才手里幸存的那两张百元票子,也要被女儿抢去了……
他走得很快,沈学薇这次没有挽留,脸上也没有丝毫不舍,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薇薇。”席外婆语气担忧地唤了一声
身后的陈外公也一脸关切地看着沈学薇,手在衣袋里摸索着棉帕,打算等她一哭就替她擦眼泪。
沈学薇回过身来,冲两人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然后一头扎入外婆的怀抱。
第6章 只能跟狗玩
她埋在席外婆的怀里,闷声唤道:“外公,外婆。”
两人分别应了一声。
陈外公将棉帕递给席外婆,席外婆将她的脸擦了擦,然后带着她回到屋内。
等吃过早饭后,二老蹲在沈学薇面前,取出一张绿色的两块钱哄着她道:
“薇薇乖,你先前拿的那些钱,不好买东西,外公外婆跟你换换好不好?你看,外婆手里这张绿的多好看呀,能买好多糖呢。”
沈学薇摸着兜里那沓钱,听两人用骗小孩的语气骗她,沉默了一下。
她觉得有点好笑。
但是想了想,她现在可不就是小孩吗?
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从两人手里拿到那张两块钱,当真将先前的那沓钱递了出去。
咳咳……给是给了,就是悄悄藏了几张而已。
二老从她那儿得了钱,又将她哄出去跟大黄玩,仔细地数了数钱,一共是两千八百块。
在这个大部分工人,每个月只能拿到三至五百块工资的年代,这毫无疑问,算是一笔巨款。
看着这笔钱,席外婆显得忧心忡忡。
“薇薇从她爸那儿拿了这么多钱,回头她爸生气怎么办?要不,这笔钱咱们寄回去给他?”
捏着大黄嘴筒子,一心二用的沈学薇,竖着耳朵听到了这一句,连忙大声道:
“不许寄回去。要是寄回去,爸爸会给二奶用,不给薇薇用。”
听了这句话,二老瞬间黑了脸。
“你爸还在外边养了小的?”
沈学薇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爸爸给街边的姐姐钱,妈妈知道后跟爸爸大吵了一架,然后又好了。他们不许薇薇和别人说,不然会打薇薇……”
她可没有造谣,说的是实话。
陈家人都长得好看,她妈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十里八乡的一朵花,不然不会被她爸眼巴巴追到山里,说尽了好话娶回去。
只是她妈一连生了三个孩子,脸上长了斑,身材也难免会走样。
她爸年轻的时候不是个老实的,在外头没少拈花惹草,两口子也为此吵闹多年。
只是年纪大了之后,力不从心,这才老实了些。
至于这会儿……
沈学薇冷漠地笑了笑,她爸玩得花着呢!
二老饶是这会儿身体倍棒,也被沈学薇话里透出的内容,气得猛喘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席外婆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道:
“好个没出息的敏儿,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陈外公脸色也极不好看,缓了好半晌才道:“过些日子,等阿秋从外边混回来,让他跟他那几个朋友去花城打工,也顺便看着点他姐夫。”
陈外公口中的阿秋,是他们的小儿子,陈方秋。
陈方秋读完初中,因为没考上高中,便没有继续读书了,十六岁就出来混社会。
当然,这里说的混社会,不是去工作的混,而是小混混的混。
十六七岁的时候,就因为聚众打架蹲了大牢,此后几年也没少蹲局子。
直至他将近三十岁人才变得稳重了些许。
不过那时候的他,虽然不打架斗殴,但是染上了赌。
沈学薇还记得她跟小舅的最后一通电话,是他打电话来借钱。
那时候的沈学薇一身债务缠身,哪里有钱借给他。
等她同陈方秋解释一通,陈方秋理所当然地说:“反正你已经欠了别人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欠一点。这样吧,你同你朋友们再借一点钱借给我,等我什么时候有钱再还给你。”
当时的沈学薇,周末摆摊,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在租房附近的小餐馆打工,累得整个人都胖了起来。
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差点没把她直接气哭。
一气之下直接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这之后再也没联系过。
这会儿听到外公外婆提到她小舅的名字,沈学薇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现在的小舅虽不好赌,但是年轻气盛,手底下聚集了几个小混混,寻常人都不敢惹他。
她小舅人确实不太行,是这附近出了名的混混。
但是全身上下就一个优点,那就是护短。
要是他去了花城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