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七娘还是没有答允吴安诗找宅子的建议,而是让对方多留意着章丘的事。
她倒是回到了国子监旁的宅子里。
这宅子当初吴家给章越住的时候,章越没有答允。如今二人夫妻多年,章越自也不会再纠结这些。
十七娘到了国子监旁的宅子时,也没有招呼的人。
十七娘牵着小章越的手走到门厅里,十七娘见到了自己夫君与兄长章实二人一起蹲在门槛上聊天。
十七娘看了有些无语,自己夫君如今也是不小的官了,但有些作派仍是不改,自己的儿子定是要约束好,不可让他染上爹爹这般的习气。
而章越看见娘子儿子高兴地迎上了前,十七娘则先向章实行礼,然后道:“我已是打听了阿溪的消息,前几日已是到了京师,我已是托人给他带话说是见了他便带回家里。”
章实气道:“不必回家,我就当没这儿子,两年不着家也不知回来先看看家人,可知这些日子你嫂子多惦记他么?”
十七娘道:“阿溪长大了,我看他是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回家也是憋着一口气,要先考中了进士再风风光光地回家与你们赔罪。”
“谁要他赔罪!”章实嘴上生气,但言语却不如方才激动了。
章越与十七娘又与章实说了些好话,方才安抚下去。
章实对章越道:“你二哥也回京了,这一次咱们家的人算是齐了,三郎啊,你看当初的事就这么算了吧,好不好?”
第523章 人间随处有乘除
听了章实这么说,章越不由一愣。
一旁的十七娘则没有言语,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在这件事上,她一贯以章越的意见为重,不会轻易发表看法。
章实说完看章越的表情,自己也有些后悔然后道:“三哥儿,我知你还未消这口气,但是亲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事情也过了这么久……多年过去了,不如看在哥哥的面上一切都放下吧。”
见章实言语后,章越想了想问道:“哥哥,是不是叔父与二姨那边又与你言语了什么?”
这回轮到章实目光闪躲,章越一看便明白了。
章越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开口的是叔父还是二姨?”
章实问道:“还不是一样的事?”
章越道:“不一样,若是二姨,她虽疼爱惇哥儿,但绝不会让我为难,开口让我为失分寸的事。若是她开口了,那必是千难万难,我自也不会袖手旁观。”
“但若是叔父开口……那我从头到尾唯有一句话,那便是爱莫能助!”
章实不由道:“三哥儿,你叔父他不过是为你吝啬些,势利些,倒也没有什么,毕竟是自家亲戚,亲戚间哪有大错?”
“亲戚?还记得当初老都管的嘴脸么?”
章越可忘不了章俞家那老都管那狗眼看人低的势利劲。
章越对章俞的感官也就那样,但老都管一加入评价更是极低。章越听闻是章俞的意思,问都不想问便罢了。
后来一家人吃饭倒是闷闷。
十七娘从于氏那了解到,原来章惇至去年十月,因欧阳修所荐之故,被王陶弹劾品行不端,以至馆职未授。
今日章俞又费了不少气力让学士院推举章惇。这一次生怕再出了差池,闻得章越如今升任天章阁侍讲后,可以参预大起居,故而章俞想让章越出面说几句话。
十七娘听了索性就没告诉章越而是心道,章俞这叔父也真不要脸说出这话。
自己夫君如今虽是天章阁侍讲,但又不是待制,皇帝没有过问他政事,夫君是不方便发表意见的。
章越如今刚履新,断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冒险。
而此刻正在资政殿上。
但见官家的老师王陶正大声向天子陈词:“陛下,章越断不可为天章阁侍讲,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为何?朕之前不是与先生说了,这章越是朕要用得人吗?”官家很是头疼。
王陶道:“陛下,臣不是干涉陛下用人,但天章阁侍讲是天子近臣,可以预闻机密,章越身在此地,难保泄露朝中机密。”
“机密?”
“陛下,当初汉宣帝即位时,拜谒太庙与霍光同乘时,深感霍光之目光如芒刺在背,不知陛下谒太庙时,见魏国公的目光如何?”
官家闻言默然,想起了韩琦的眼光。
不得不承认每次见到韩琦时,自己不自觉地气势便会弱他三分,不敢与他对视。
王陶正色道:“陛下,忘了吕诲当初的奏疏?韩琦之才未必如霍光,李德裕,丁谓,曹利用,而骄恣之色过之。”
“先帝在时,韩琦尚且敢如此,又何况于陛下。如今韩琦历经三朝为相,陛下与先帝都是他所策立,这样的臣子在侧,陛下可以安枕吗?”
“这……”官家不知如何说,他想到王陶的话,不由牙齿微颤,他也是有些惧怕。
王陶目光咄咄逼人又近了一步言道:“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