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水民抱起木盒,分量比他想象中重些,却不觉得压手。
接下来的几天,张水民便将自己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四合院的建设上。
冬日的京市总带着股清冽的凉意,混着青砖和木材的淡淡气息,裹着风往衣领里面钻。
张水民冻的鼻尖微微发红,踩着露水未干的石板路走进雅安苑。
手里的帆布包往墙角一放,掏出图纸就直奔雕花工坊。
最近已经推进到木雕装饰环节,窗棂、门楣的雕花样式他盯得格外紧,生怕工人们细节做的不好失了古韵。
“张老板,早啊!”
负责雕花的王师傅正拿着刻刀修细节,见他来,笑着抬了抬头。
“您订的那批楠木花板昨天运到了,我瞅着材质真不错。”
“我来看看。”
张水民蹲下身,指尖抚过堆在一旁的楠木板,纹理细密。
“王师傅,就按咱们之前定的纹样来,别太繁复。”
“放心吧!”
王师傅拍了拍胸脯:
“您这四合院要的就是老味道,我从业三十年,准保给您刻得地道。”
旁边几个年轻工人凑过来,嘻嘻哈哈地打趣:
“张老板,听说您前段时间订婚了?我们还刷到热搜了呢!”
张水民脸颊有点发烫,摆了摆手:
“就是走个形式,你们干活别分心,雕花细节可得把好关。”
“知道知道!”
工人们笑着散开,工坊里又响起刻刀划过木材的沙沙声。
张水民这几天几乎泡在工地上,从青砖铺设到木材选材,再到庭院的绿植规划,每一处都亲力亲为。
累了他就坐在工地临时搭的木凳上喝口水,看着四合院的轮廓一天天清晰,心里满是盼头——
等建成了,就能在这里开私房菜,做属于他的事情。
日子就这么在图纸、建材和工人的闲谈中悄悄溜走,一晃便是一个星期。
这天傍晚,张水民刚从工地回来,洗了把脸,就被简丞拉着往麓山去:
“今晚回去吃饭,我姐和严戍禹的事儿应该定下来了。”
张水民愣了愣,然后紧跟着上了车:“他们的婚事定下来了?”
“嗯,前几天严戍禹跟我爸提了,说两家人碰个面,把事情敲定。”
简丞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他,“你工地忙,我就没提前跟你说。”
车子驶进麓山,庭院里已经飘出饭菜香。
左琳见他们来,笑着招手:“快进来,就等你们了。”
客厅里热闹得很,严戍禹的父母也来了,正和简行章聊着天。
简单坐在旁边,脸上堆着浅浅的笑意。
小雅和小安围着严戍禹,一个问他什么时候带他们出去玩,一个安安静静地听大人们说话。
饭菜很快上齐,一桌子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简行章放下酒杯,看向严戍禹和简单:
“你们俩的事,今天就当着两家人的面,说个准话吧。”
严戍禹放下筷子,握住简单的手,语气认真:
“叔叔阿姨,我和简单商量好了,我们打算先去领证,婚礼暂时不办,对外也先保密。”
这话一出,张水民愣了愣,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
他原本以为,以严戍禹的性子,会像他和简丞一样,大大方方公开,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怎么想着先保密啊?”
严戍禹的母亲皱了皱眉,“你们俩好好的,领证办婚礼是喜事,干嘛藏着掖着?”
简单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严戍禹母亲的手:
“阿姨,您别着急。
我现在还在台里上班,戍禹的事业也正是上升期,要是现在公开结婚,难免会有各种声音,万一影响到他的工作就不好了。”
“可这对你太委屈了啊。”
严父叹了口气:“女孩子家结婚,哪有不办婚礼、还藏着掖着的道理?”
“不委屈。”
简单摇摇头:
“我和严戍禹过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领证就意味着我们是一家人了,婚礼就是个形式,有没有都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