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心,又接连拨打了几次。绿泡泡语音通话和手机电话各打了几遍,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冰冷的机械女声。
万书云捏着手机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不对……不对,这太不对劲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慌乱,“要是手机没电,提示的声音应该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而不是无法接通——她就算手机丢了,应该也会找公共电话给我们报备的!而且……而且……”
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她的后背爬上来,万书云焦躁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她们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分钟。
梅飞兰以前是宿舍里最准时的人,她只有早到四十分钟,从没有迟到这么久,还了无音讯地迟到。
隋不扰想到了远在乌河的车玉珂,她也有三天时间没有回复了。这两件事全都凑到了一起,她不得不往最坏的地方想。
“我联系梅飞兰妈妈,你再问问你们同事,看看她今天有没有登录过系统,或者回复过任何工作消息。”
梅飞兰和万书云是同一家大厂的员工,分属不同的游戏小组,万书云强压下心中的恐慌,通过企业绿泡泡找到那个小组的负责人发去了消息。
隋不扰打给梅飞兰的妈妈,令人稍感安慰的是,对方倒是很快接了。
“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隋不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万书云一下抬起头,紧紧盯着隋不扰的表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女声:“没打扰,怎么了?”
隋不扰:“我今天和梅飞兰约好要见面,但她已经迟到快一个小时了,我们打电话过去她不接,消息也没回,有点担心,所以想问问您,知道她可能去哪儿了吗?或者她有没有和您联系过?”
女人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也急切起来:“她早上十点就出门了呀,还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到了!”
早上十点就出门,从梅飞兰家到这里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所以她本该提早半小时到。
“那怎么办,我们要报警吗?”万书云还没得到梅飞兰领导的回复,看隋不扰越来越差的脸色更是坐立难安,她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
“无法接通……是si卡被拔了吗?还是手机被毁了?人会不会被困在什么地方了,比如没有信号的地下室或者偏远的郊区废弃工厂……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好危险!!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报警?”
说到一半,她又带着哭腔否定了自己的话:“不对,成年人要失踪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
隋不扰说:“阿姨您先别急,我们再联系一下别的同事,您也问问亲戚之类的,必要时我们会报警的。”
话音刚落,她就挂断了电话。拿着手机思忖了片刻,打开绿泡泡,找到和李熠年的对话框,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李熠年接得很快,背景音有些嘈杂:“喂?咋啦?”
隋不扰语速很快,开门见山:“姨,你有认识的警察吗?比较能说得上话的那种。”
李熠年:“有,但我熟的是刑警队的姐们儿,应该帮不上你吧。咋了妹子,和人闹矛盾了?车子擦了碰了?我有认识的交警——”
隋不扰:“不是,我有个朋友失联了,但……但情况很复杂。我和她约好见面,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她不回我消息,但给她妈妈报备了行程……”
李熠年笑了:“嗐,那这不是说明没失踪么?估计手机没电了,或者临时有啥事忘了呗。”
是的……隋不扰说出口才突觉自己的想法在不知内情的李熠年听来,是有多么无理取闹,可有些话她也说不出口,她如何能把混币器的事告诉李熠年?
对方信不信是其一,这种事说出去了,她怕自己也莫名失踪。
“……姨。”隋不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可靠,“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小题大做,但我朋友的性格不是那种会忘记的人,而且……”
她顿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提起乌河那个「失联」的舍友。
何其相似,车玉珂也是一直在给家人报备行程,却偏偏不回复她的消息!
李熠年那边嘈杂的声音小了一些,她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我知道了,妹子,你别急,我找我的交警朋友帮你看看一路上有没有出过车祸,你把路线地址、名字和大概出门时间都给我。”
“好。”隋不扰一口气报出了李熠年需要的信息。
李熠年:“成,我这就去问。你也别干等着,再问问她的朋友、同事还有家人什么的
,别急哈,别急,有消息我马上回复你,人肯定没事的。”
隋不扰挂断了电话,小小的咖啡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万书云的声音带着颤音:“怎么样?”
隋不扰再次试图拨通梅飞兰的电话,但只听到了「无法接通」。她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李姨说帮我去查车祸。”
“车祸!”万书云惊呼一声,“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