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走了,工作要紧。”
“哎,你这什么意思?”程有真追上他,“水蜜桃,把话说清楚。”
“我要去逮捕南鸿睿。”
话音刚落,程有真的神情立刻变了,原本轻松的语气收起。徐宴是懂如何一句话让程有真安静下来的。
盛铭然回到家,发现玄关里多了几双鞋。
保姆阿姨走过来,接过他的外套,偷偷给他使眼色。阿姨在他们家干了十几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盛铭然马上心里清楚,老妈又发脾气了。他轻手轻脚地换下鞋,生怕引起一点主意。
他弓着腰,躲在阿姨后面,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然而经过客厅时,他余光撇见一个女人。
盛铭然定住,直起身,看到了南鸿睿。他愣了一愣,南鸿睿不是应该在总署配合调查么?怎么唐锐进去都48个小时了,她还在这儿逍遥快活?想到这,盛铭然不自觉捏紧拳头。
南鸿睿也看见了他,却连一句寒暄都省了,像是被什么追着似的匆匆离开,脸色难看得发白。盛铭然抬起头,看向二楼母亲的会议室。厚重的门紧闭着,门缝透出的气息冰冷压抑。
看南鸿睿那慌不择路的样子,八成是母亲已不打算出手相救了。既然这样,就别怪我盛公子落井下石。
他点开接口,直接联系了刘光明。
“刘叔,哎你好你好。”“吃过了吃过了,您别客气……”“嗯,你猜我瞧见谁了?南老师来我们家做客呢。”
盛铭然猜的一点不假。
案子移交总署后,南鸿睿顿时慌了神。她连夜离家,躲到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待看到总署忙于应对外界压力时,她趁乱找到盛月,恳求她保自己一命。然而,案子爆发的时机太过巧妙,盛月怒不可遏,直接将她轰出家门,见也不见。
南鸿睿已在这种不确定中焦虑了整整48小时。
“南老师,我们现在去哪里?”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她。
“十局。”
夜色已深,天上没有星,只有高空巡航灯偶尔掠过的微光。南鸿睿穿着一身深灰风衣,低着头匆匆走进十局大楼的边门。这道门有特殊门禁,直通十局的隐秘小楼。她过了生物检测,熟门熟路地绕过石阶和小路,径直走进一间办公室。
丁容正在那儿查看唐锐一案的材料,听见脚步声抬头,微微一怔:“怎么弄这么晚?”
南鸿睿虽然面色苍白,却不见狼狈。只见她坐去丁容对面,自顾自捞起她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热茶下肚,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我去找盛总了。”
“她什么态度?”
“还能有什么态度?恨不得起个表率,让我马上入狱。”
丁容收起终端,双手交握,陷入沉思:“我们三方合作这么久,一直没出事,为什么偏偏现在?你最近又树了什么敌没有?”
“丁姐,我本本分分做生意,不是在研究室就是在写东西,哪来的时间去树敌?”
室内陷入沉默。
“这么躲也不是办法,徐宴肯定不会放过你,你要不配合一下吧。”
“我怎么配合?去了总署就是送死。刘光明他们听盛总的,盛总现在不肯保我,我连个信任的律师都找不到。”
“我来想想办法。”
“总署有你的人?”
“嗯。其实……”丁容皱起眉,声音低了些“你去了介入所反而安全,至少我能派人看着你。”
南鸿睿听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眉眼温和得很:“我考虑考虑。”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多谢丁姐指点。”
说完,她起身,拿过风衣外套走出门去,连半个犹疑的眼神都没留下。
上车后,南鸿睿靠坐在后座,脸上那副从容礼貌的笑意渐渐消失,神情一点点冷下来。她按下接口,联络了薛思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