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月光,祁进的眉眼笼在细腻的月光下,美得摄人心魄。
殷良慈:“鹿茸,还有灵芝。”
祁进恍然,道:“原是如此,怪我没见识,白费了这好东西。”他又掬起一捧水拍到脸上。
“起来吧,当心再犯晕。”殷良慈伸手给祁进。
祁进只当没看见,撑着膝盖缓缓站起,将水瓢放回去后才突然想起殷良慈这时间不该到他这来,转身问:“小王爷来这,所为何事”
第14章 记挂
殷良慈一脸真诚地道:“夜莺说她早上好像忘了与你说这东西不该多吃,我放心不下想来告诉你一声,谁知还是晚了。”
祁进狐疑地看着殷良慈,良久才开口道:“多谢小王爷记挂。天色不早,小王爷快回去休息吧。”
殷良慈本想留下再说会儿话,见祁进没有要留他的意思,便也不再自讨没趣。临走又想起来怀里还揣着治疗外伤的敷药,便折返回来。
祁进正在收拾方才晕倒打碎的器具,听到脚步声逼近,一抬头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仍是小王爷。
“白天见你脸上有处擦伤,喏,试试这个药,擦完第二天准好。”
祁进摆手推拒:“我贱民一个,磕磕碰碰属实寻常,这药想是珍贵物什,山上求医不便,小王爷还是能省一点便省一点,万一这药日后能派上大用呢。”
殷良慈听祁进这么一通官里官腔的客气话,心中升起不耐。他拇指顶开药膏盖子,食指往里一探,带起一大块药膏直接涂到了祁进的脸上。
殷良慈比祁进大两岁,高出祁进一截,长臂借着身高优势直扑祁进面门,动作之迅疾,纵是习武之人祁进也躲闪不及。
“接着。”殷良慈扣上盖子,将药膏抛给祁进。
“你且用着,若我日后有大用,定向你来取。”说完不等祁进反应,长腿一迈便走了。
祁进看着掌心的药,有些晃神,方才殷良慈动作利落,若他手上不是药而是刀,他此刻项上人头便已不保。
殷良慈身手不俗,祁进想。
如此身手,怎会命不久矣,他莫非是装病但他分明看见了灶台上的药罐,或许是补药
祁进涉世不深,猜不到殷良慈的处境,只当他是过腻了小王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好日子,图新鲜才来的观雪别苑。
想到此,祁进心中涌起一股羡意。
殷良慈一生下来拥有的,就是他祁进望而莫及的。
听说他儿时就拜胡雷将军为义父,少年随军驻在西边,天高草阔,好不畅快,大了被圣上召回来,入宫陪皇子读书,朝夕可得太子太傅温少书的教导。哪里像他,在祁府像个小要饭的,连读书都得厚着脸皮去蹭别人家的私塾,活这么大连鹿茸都没见过。
殷良慈是来碧婆山上享福,他祁进则是被撵到碧婆山上,两人同在此山,境遇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祁进一天到晚手上都是没干完的活,殷良慈无事可做,去找祁进总是扑空。
祁进要么是去修破庙,要么是去给山民帮忙,亦或者是去林子不知道做什么,反正天还没亮就起了,一直到晚上披星戴月回来,因此两人自补品一事后再没见过,转眼已入暑。
期间殷良慈找过几次留不住。当时温少书说山神能为他指点一二,殷良慈一直记在心里,但这么长时间别说坐下授业解惑了,两人连正儿八经说会儿话都没有过。
殷良慈一开口,留不住就捂住耳朵,到最后耳朵也不捂了,不论殷良慈说什么,都回他一句话:“你先自己玩去。”
周遭都是林木,殷良慈对此无甚兴趣。天气炎热,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一日殷良慈见自己卧房多了一小堆冰,蒸腾的暑气一下子了无痕迹,问夜莺从哪来的冰。
夜莺:“祁进送来的。他送了好些,我把您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布了些冰,房里凉快舒爽多了。”
殷良慈听到祁进二字,突然来了兴致,问:“他从何处寻的这些”
夜莺茫然,显然从未想过问祁进这个问题。
刚好兰琥进来:“可算找到您了小王爷!”
殷良慈看向他,用眼神问他何事。
兰琥:“祁进在外头劈冰呢!您不去瞧瞧”
夜莺不屑:“这有什么好瞧的,咱们王爷什么没见过。”
殷良慈收起折扇,面容含笑,颇有兴趣地说:“确实没见过。”
劈冰是留不住给祁进找的活。
山神庙地下有座冰室,每年盛夏时节,山民便会来此讨冰消暑。
山民先用推车将硕大的冰块运出,因为山路崎岖不平,整块的冰不好运送,须得劈成小块。
往年都是精壮来砍,今年祁进挑起大梁。他着一薄衫,手握一柄留不住给的开山刀,埋头苦干。
劈一块冰可换半袋麦子,这买卖也还划算。
殷良慈到的时候,祁进已经在劈第四块。
那冰有半人高,正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