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叩叩”敲响,旋即推开。
齐盟主见到来人,立刻放下茶盏,起身问候道:“柳姑娘,打扰了。”
柳染堤略一点头,道:“哟,两位贵客啊。武林盟主远道而来,真叫我这蓬荜生辉。”
虽是客套话,声音里却带着几分玩味。
齐椒歌登时皱起眉,手指在剑柄上“嗒嗒”轻敲,眼底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她张了张口,还是将要冲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去,板着脸,跟着母亲规矩地行了一礼。
惊刃跟在柳染堤身后,进了屋。
两人皆没想到她身后还有另一个人,更是没想到隶属于嶂云庄的影煞,竟然跟着柳染堤会出现在这里。
齐盟主怔了一瞬,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引走了半分。齐椒歌更是瞪圆了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惊刃。
柳染堤没理会两人的神色,她扯开椅子,长腿一抬,叠在另一条腿上。
她斜靠着椅背,指尖散漫地敲向扶手,“嗒、嗒”,重重叩在两人耳侧。
一声,两声,倏地停下。
柳染堤十指回握,向两人浅浅一笑:“我这人不大懂礼数,望盟主海涵。”
她抬了抬下颌:“说吧,找我做什么?”
齐盟主蓦然回神,收回落在惊刃身上的视线。
她挽起衣袖,重新落座:“我们此次未递请帖,匆忙登门,还望柳姑娘见谅。”
“论武大会结束在即,很是遗憾未能在第二、第三日的切磋比武中再见姑娘风采。”
“第一日的擂台之战,柳姑娘以一敌众,力压群雌,最终仅次于魁首列在次席,实在叫人印象深刻。”
她客气有礼,道:“明日便是颁赏大典,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参加?若实在抽不出身,我也可以命人提前将嘉赏送过来。”
柳染堤随口道:“嘉赏是什么?”
齐盟主道:“一小卷天缈丝。”
天缈丝几近透明,细若无物,韧性却极为惊人,刀剑难断。即便是最熟手的工匠,一年之中也只能制成一两卷,十分珍贵。
此物很是难得,需要天山寒蚕在严冬时结茧,又恰好坠进千年不化的冰窟深处,历经极寒侵蚀数十日,方能凝结成丝。
柳染堤遗憾道:“我要这东西没用,第一名呢?”
“是两卷。”
柳染堤耸耸肩,道:“行吧,有点东西总比什么都没有好,颁奖我不去,你直接命人送过来吧。”
齐盟主颔首,倒也没有勉强。
她为柳染堤倒了一杯茶,客气敬上:“说起来,姑娘最后一场与影煞的对打擂台,可真是精彩极了。”
“二位武功皆是顶尖,交手间剑气纵横,一招一式收放自如,让人惊叹不已。”
她话锋一转,含笑问道:“容我冒昧一句,不知您是如何让嶂云庄忍痛割爱的?”
惊刃站在柳染堤身后,她神色疏淡,负手而立,周身沉着一股阴寒的杀意。
柳染堤接过茶,饮了一口:“不便宜呢。”
她懒懒地掂着茶盏,道:“嶂云庄简直是敲诈,讹了我足足五万两白银,我这个月都只能吃糠咽菜了。”
气息一滞,三人皆是目瞪口呆。
最震惊的,莫过于惊刃本人。
惊刃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已经呆在原地,魂都不知飘去哪里:五、五万两?????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疯了吧!
容雅开出的两万白银,已经明摆着是为难人的天价,结果她的身价在柳染堤话里走了一遭,莫名其妙就又涨了一倍还多。
齐盟主端着茶盏,温和一笑。
她道:“姑娘真是惜才之人,我记得二十余年前,前任影煞百家竞价,也不过是三万两成交。”
柳染堤道:“这也没办法,毕竟我家这个更厉害,比前任影煞贵一些,也是自然的。”
站在身后的惊刃愈发心虚。
就她现在这副羸弱的身子,丢无字诏里一两银子都没人要,打杂都怕“哐”一声栽在洗衣盆里淹死。
齐椒歌靠着墙,嗤笑一声,语气里带了几分讥诮:“看样子,你还挺自信。”
“天下第一大人,容小辈奉劝一句不太好听的:养虎为患,小心哪天别被一口咬断了脖子。”
世人皆道,影煞杀戮过重,有朝一日必会叛主。上一任影煞之主的教训太过于惨烈,叫人不得不对影煞心生忌惮。
她被影煞一剑贯穿肩胛,功力大损,甚至于年仅七岁,疼爱有加的女儿也被影煞掳走,失踪十多日,才被青傩母从深林间寻回。
“柳姑娘,前车之鉴不够惨烈吗?”
齐椒歌笑着,露出一枚尖尖的虎牙:“还是说,你觉得自己会是那一个美好的例外?”
惊刃一言不发,攥着剑柄的骨节愈发用力,青筋明晰,失了血色,隐隐泛白。
柳染堤抵着额心,忽地一笑。
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