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粲然一笑,“我知道的,云夕姐姐在赚钱给阿朝买拨浪鼓和糖。”
她越是懂事,鹿云夕内心的歉疚越深。
“我要去一趟集市,阿朝去不去?”
鹿朝扬起天真笑脸,“再去!”
天边晚霞似火,两人手拉手走在长街上。
布匹尚未织完,云夕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一路上,鹿朝暗自猜测,倒是能猜到几分。
果不其然,等她们停下脚步,面前便是当铺的牌匾。
鹿云夕一直惦念着娘亲的玉镯,当初为凑本钱,不得已出此下策,如今本钱已经赚回来了,她不敢多耽搁,唯恐生变。
“掌柜,我来赎回玉镯。”
鹿云夕将当契和银两递给掌柜的。
后者见到她们,脸色微变,扫一眼银子,迟迟不接。
“那个,镯子已经被人买走了。”
闻言,鹿云夕惊道,“买走了?”
掌柜的往后躲,生怕她身边那个疯傻参半的家伙再给自己来几下子。
“对啊,已经超过五日期限,当铺可以转卖给别人。当契上可都写得明明白白,不是我瞎说,你俩别怪我头上。”
从当铺出来,鹿云夕神色失落,沉默了一路。
“云夕姐姐!”
鹿朝突然举着一捧野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看!好看的花花。”
鹿云夕回神,也不知她何时摘的,自己居然没发现。
“好看。”
鹿云夕接过花束,放在鼻下闻了闻,“也好香。”
鹿朝背着手,歪头道,“要开心点哦。”
鹿云夕愣了一下,唇边化开浅淡的笑意。
“谢谢你,阿朝。走,云夕姐姐给你买糖吃。”
鹿朝牵起她的手,大步流星。
“走喽!买糖喽!”
两人经过某家酒楼门前,香味儿自里面飘出来,引人垂涎。
“二位留步。”
鹿朝和鹿云夕双双回头,就见身后站着一位似曾相识的姑娘。
“你是……”
鹿云夕忽然想起来,“商队的人。”
女子抱拳行礼,“鹿老板好记性,我家姑娘请二位上楼一叙。”
再观酒楼牌匾,上面三个鎏金大字,畅春楼。
畅春楼的饭菜,鹿朝已经吃过不下数回,但都是小厮买来的,她还是头一回来楼里。
两层朱漆楼阁,飞檐翘脚,屋脊上立着一尊瑞兽。楼内雕栏画栋,灯火通明。一楼大堂座无虚席,客人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她们跟在那位姑娘身后,直奔二楼雅间。
“姑娘,人来了。”
雅间里陈设楚楚有致,桌上摆满酒菜,林珑坐在正中,像是已恭候多时。
“鹿老板,鹿公子,请。”
两人入座后,鹿朝只负责低头吃饭,全程不看林珑。
鹿云夕寒暄道,“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姑娘。”
“也不算巧,我是专程在这里等候二位的。”
鹿云夕不解,“姑娘如何知道我们会经过此处?”
“我自有我的办法。”
说着,林珑拿出一方精致小巧的锦盒,放在桌上推给鹿云夕。
“我家主人让我把此物转交鹿老板,也算是报酬。”
鹿云夕满心疑惑,打开锦盒时,更是惊讶。
里面躺着那只被人买走的玉镯。
“你家主人是谁?”
鹿云夕急忙追问。
为什么帮自己?
林珑冷声道,“鹿老板无需知晓。”
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二人无声对峙,都不曾动筷。
鹿朝给自己夹几个翡翠虾仁,又扒拉两块东坡肉。
糍糕也好吃。
她埋头干饭,仿佛置身事外。
此时,楼下忽而响起一阵掌声与喝彩。原是说书先生登台了。
老先生拍响醒木,娓娓道来。
“今日我们来说江湖魔教,忘忧宫的故事。”
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底下食客们听得入神。
“武林盟与忘忧宫世代恩怨,引得江湖动荡。前任忘忧宫主死在武林盟主手中,如今的忘忧宫主亦是下落不明。此间种种,全因一张宝藏图。”
前朝皇室被灭,留下足以招兵买马、富可敌国的巨大宝藏,引无数人争抢。相传宝藏图被分成数块,流落民间,掀起腥风血雨。十大门派集结成武林盟,才寻到其中一块图卷。
忘忧宫独立于武林盟之外,却是令人闻之变色的存在。武林盟将其视为魔教,欲除之而后快,奈何始终未能如愿。
听到一半,林珑忽然问道,“鹿老板觉得,这忘忧宫可算魔教?”
鹿云夕思索片刻,“我不了解江湖是非,不能妄言。忘忧宫到底算不算魔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