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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1 / 2)

夜凉如水,宫九将今夜带来的礼物放下,是一支红宝石的簪子。他游离过谢怀灵略有倦色的面庞,第一句话说的是:“六分半堂的事,要帮忙吗?”

“用不着,他们在汴京都奈何不了我,没有出了汴京就能做点什么的道理。”谢怀灵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挡在唇前,打了个懒散的哈欠。

她再靠得更正些,反问宫九道:“让你查的事,什么时候能给我答案?”

宫九放空一般地沉吟了片刻,他与叶孤城又是两个极端了。在他的日常里,他甚至是个有些缓慢的人,不徐不疾地,找到了要说的话:“叶孤城带过来的人,她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也好好的为自己收了尾,要查她很有些麻烦,不过也巧。”

“也巧什么?”

他好像很满意能被谢怀灵追问,宫九同她四目相接,接话接得快了些,把信息量极大的话轻盈地抛出:“也巧,我认得她。”

谢怀灵半闭的眼睛完全睁开,如同是被一盏火光点亮。她的眼神无限地趋于锐利,再悠悠地定格。

能被宫九认得的人,只有一种可能。

果不其然,宫九说:“你跟我说她的特征时,我就已觉得有些熟悉,再去稍微一查,就全然明了了。按身份来说,她能喊我一声王兄,她是南王府的郡主,叶孤城也正好是在教她兄长剑术,叶孤城带着她,关系上能说得过去。”

姑娘的身姿浮现于脑海,她的每一个举动谢怀灵还记忆犹新。手敲在榻背上,谢怀灵幽幽而道:“堂堂郡主,有这样的性格,可是件奇怪的事啊。”

“没什么好奇怪的。”宫九对皇亲国戚的家事也知道一些,再说道,“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是郡主的。南王只有一个儿子,女儿却还有两三个,她不像她的姐妹是正妃所生,生母只是一介早亡侍妾,南王大概都记不知她的名字。我曾去过南王府几回,只记得王府里的人脾气都算不得多好,我也只有最后一次见着了她。如此境地,她不低声下气些,要如何过日子。

“是她命不算太差。几年前疫症肆虐,两三个女儿里只活下来了她一个,南王于是为她请封,她才成了郡主。”

能得到宫九道“脾气都算不得多好”的评价,谢怀灵也对南王府是个什么样子,心里有数了。

她再细思,南王府的郡主,能代表的只可能是南王府的利益。南王府缘何要亲近南宫灵,南宫灵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们看重的地方,是他丐帮少帮主的身份,还是另有所谋?

谢怀灵回答的出来。忆及初见姑娘的那一面,她说道:“因为她是南王府的郡主,所以她不能被人发现她来了这里,因为她是南王府的郡主,所以她行事需隐蔽。但她偏偏出现在了任慈的寿宴上,只会是因为任慈的寿宴,她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而寿宴又是南宫灵操办的,如果她要寿宴上的东西,南宫灵大可以直接给她,那么,她图谋的就不会是东西,而是人,是机会。

“是她只能在任慈的寿宴上见到的,别处绝无法接触的,只有一个人,一个机会,就是任慈本人,和见到任慈的机会。”

换句话说,亲自了解任慈的机会。

如果谢怀灵要对谁做些什么,要对某个组织做些什么,她也会这样,就像她要先见一面原东园,再定下对无争山庄的计划。

推论完后,谢怀灵再拐回了上一个话题,南王府的话题。她从中听出来了些别的意思,瞥过去一眼,对着宫九说:“你对别人家的事,倒也是一清二楚,我以为你不会关心这些。”

宫九坦诚相待,说:“我的确不怎么关心,是我在南王封地之内安插了人,所以知道。”

他当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说,也不遮掩自己心中有所打算的迹象,仿佛恨不得她再问得多些,他就能全部都说出来。谢怀灵明白他身上必然还有秘密,但她不会在此时与他多纠缠,就此轻拿轻放了:“那就用起来,我想知道南王府要做什么。虽然山高路远,但你有办法的,是吧?”

宫九颔首,这对他的确算不得难事,都无需她反问,他自然会听进去。

月色流离不断,于夜幕中奔赴何方,洒下的光如碎影,谢怀灵再合上了眼。

宫九静静地望着她,就在月华飞到了她脸上,在她睫羽下留下两小片影子时,他说话了。

“我知道你在汴京城查过一些东西。”他说道,“我也知道你不去住金风细雨楼的宅子,而是客居丐帮,定然还有所图。不过节外生枝出如此多的事,终归是人算不如天算。”

谢怀灵眼睛都懒得睁,头一歪:“天天盯着我不会让你的日子更好过,只会暴露你在天子眼皮底下也敢插不少人的事实。”

“我的确安插了。因为我有我想做的事,如同你也有你想要的事。”

宫九问道:“难道我们这样不算相配吗?”

谢怀灵连说了三个滚字。

第78章 事有两头

因为六分半堂的刺杀,沙曼的告状信失去了它原有的职能,完全成为了一封汇报信。控诉谢怀灵行径的段落也因为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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