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加茂伊吹会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大部分利益之上,却不代表他缺少咒术师应有的奉献意识和责任感。
无论他是否知道后续剧情发展,他都不认为两面宿傩的要求值得被纳入思考范围之中。
“你可以直接执行被我拒绝的步骤了。”加茂伊吹又放松了面部表情,这在两面宿傩看来无异于是种挑衅。
他定定地望着加茂伊吹,竟然没被对方的玩笑激怒,而是仍在思索。
他的镇定与沉默令伏黑惠下意识生出种不祥的预感。
“你总能按自己所想的那般轻松获得想要的一切吗?”两面宿傩扯起嘴角,“当年的那个小鬼可没现在这么讨人厌。”
他用右手尖锐的指甲抵住虎杖悠仁的胸膛,不过才稍微施加了力道,少年的皮肤便被压出四条红痕。
直到每个孔洞渗出鲜红的血珠,两面宿傩都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伏黑惠不知道他想做到何种程度,加茂伊吹却相当清楚。
加茂伊吹为此而来,最终却没选择阻止,而是冷眼看着两面宿傩继续动作。
然后,诅咒之王真的直接掏出了虎杖悠仁的心脏。
“他是因为你才死的。”两面宿傩的说法相当尖锐。
加茂伊吹歪头,答道:“得了吧,你难道不是从开始就打算这么做吗?”
在最痛苦的濒死时刻,两面宿傩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虎杖悠仁。
少年的嘴角溢出鲜血,他已经相当虚弱,却还是尽力向加茂伊吹和伏黑惠露出一个笑容,想再说些什么,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只从喉咙间溢出几道模糊的气音。
加茂伊吹在他朝后仰倒时稳稳接住他的身体,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要害怕。”
虎杖悠仁口中传来不知是呛血的轻哼、还是应答的声音,微弱到像微风拂过。加茂伊吹托住他,静默一会儿,为他合上了虚虚敞开缝隙的双眼。
伏黑惠宛若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凌迟。
他不理解加茂伊吹明明有太多机会能够阻止两面宿傩的恶行、却依然保持无动于衷的原因,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加茂伊吹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将虎杖悠仁的尸体用数道血线捆住,做好转移的准备,实则很想微笑。
加茂伊吹来到少年院的初衷的确是想阻止两面宿傩杀死虎杖悠仁,但他在过来的路上收到了十殿有关吉野顺平的报告。
从监视目标日常活动轨迹的突然变化来看,吉野顺平应该已经和真人有过接触。
特级咒灵最初的目的明明是逼出加茂伊吹,如今却仍在帮羂索制造混乱,为加茂伊吹提了个醒:
作者会倾尽所能修正剧情,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自己付出的很多努力不仅可能无法起到作用,还会将事件导向更坏的结局。
加茂伊吹已经吃过很多兜兜转转回到原点的苦头,他不愿拿主线剧情的尾声去赌。
科研组的窘境证明他之前实在闹出了太大动静,如今更该蛰伏以积累优势,避免引起过多关注,好在涩谷事变时一举占领上风,使作者找不到加以干涉的机会。
如此看来,他没法在尝试救回吉野顺平、使虎杖悠仁免受精神损伤的过程中杀死真人,从根源上阻止涩谷事变发生;也不可能为了回避两面宿傩大开杀戒的风险,剥夺虎杖悠仁敢于挑战强权的高光时刻,使其被迫失去变强的良机。
刚才目睹两面宿傩真的掏出了虎杖悠仁的心脏,加茂伊吹更多感到疑惑。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在决定出发后才意识到曾经的想法究竟有多么愚蠢。
简直像又在为某一事件的发生创造巧合一般。
加茂伊吹突然有些心神不宁,他取出手机,想看织田作之助有没有发觉什么异常,发现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才勉强放下心来。
伏黑惠慢慢靠近过来,尽力压抑着焦急,极其小心翼翼地问道:“加茂先生!我们是不是该把虎杖带到家入小姐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