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对此一无所知。
九个月前,苏联对中国发动了突然袭击。这场战争以核打击开始,以北京的陷落告一段落。中国的最高领导人毛泽东在首都的保卫战中身亡,残存的政府撤退到了西南山区。
在官方的叙述中,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苏联扶植的傀儡政权控制着中国北方的大部分地区,而「自由中国」——如果可以这样称呼的话——蜷缩在云南、贵州、四川和广东的部分地区,苟延残喘。
本记者最近秘密进入中国境内,在华北的游击区度过了三週时间。我看到的景象与官方叙述大相径庭:在太行山的密林里,在河北的平原村庄中,在每一条被炸毁又修復、修復又炸毁的公路旁,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进行。
游击队员们告诉我,他们不指望能打败苏联的正规军。他们的目标更简单,也更残酷:让佔领者一天都不得安寧,让每一个苏联士兵在踏上中国土地的每一刻都感到恐惧,让这场佔领的代价高到莫斯科无法承受。
「我们像水一样,」一位游击队指挥员对我说,「你可以用火烧开水,但你烧不乾大海。」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越南。想起了那些在丛林中与我们的军队周旋的越共游击队。想起了一个超级大国是如何在一个小国的顽强抵抗面前陷入泥潭的。
苏联正在重蹈我们在越南的覆辙吗?
也许时间会给出答案。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这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而当我们在烟火照耀下庆祝自由的时候,也许应该想一想——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些人正在为同样的东西付出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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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8月15日 深夜|重庆,周恩来办公室
周恩来放下手中的《纽约时报》剪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这篇报导在西方世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据说尼克森总统亲自读了这篇文章,还在白宫的内部会议上提到了它。美国国会里,已经有人开始讨论是否应该加大对「自由中国」的援助。
但这些对他来说,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总理,」秘书钱嘉东轻轻敲门,「邓小平同志到了。」
门开了,一个身材矮小但精神矍鑠的男人走了进来。邓小平比周恩来小六岁,但这几年的颠沛流离让他看起来老了许多。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比以前深了,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透着一种不屈不挠的光芒。
「恩来,」邓小平在沙发上坐下,「你找我?」
「小平,」周恩来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过去,「我想和你谈谈……将来的事。」
「将来?」邓小平端起茶杯,「你是说战争结束之后?」
「不只是战争。」周恩来的声音低沉,「我是说……我之后。」
邓小平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直视周恩来的眼睛。
「恩来,你身体怎么了?」
「前列腺有些问题。」他说,「医生说需要进一步检查,但……」他苦笑了一下,「你知道现在的条件,进一步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名堂。」
「那你就更应该保重身体。」邓小平的语气严厉了,「恩来,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你要是倒下了……」
「所以我才找你谈这件事。」周恩来打断他,「小平,我直说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个担子,你要挑起来。」
房间里只有掛鐘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恩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我的情况。文革的时候,我被打成『党内第二号走资派』。现在虽然恢復了工作,但很多人……很多人还对我有看法。」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周恩来摇头,「主席已经不在了,文革也已经结束了。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把这场仗打下去,怎么把这个国家撑下去。」
「小平,我告诉你我的判断。这场战争,我们赢不了——至少在军事上赢不了。苏联太强大了,我们的差距太大了。但是……」
「但是,苏联也赢不了。他们可以佔领我们的城市,但他们佔领不了我们的人心。只要我们坚持抵抗,只要这团火不灭,他们就永远无法真正征服中国。」
「最终……」周恩来沉吟了一下,「最终会是一场消耗战。比的是谁能撑得更久。苏联的经济有问题,他们的体制有问题,他们和美国的竞争也在消耗他们的力量。如果我们能撑住十年、二十年,说不定……说不定会有转机。」
「十年、二十年。」邓小平苦笑,「恩来,我们还能撑那么久吗?」
「我不知道。」周恩来坦率地说,「但我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这是主席留给我们的遗言,也是我们对死去的那些人的责任。」
他走回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拟的一个方案,关于长期抵抗的战略规划。游击区的建设、敌佔区的渗透、国际统一战线的经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