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如甲亢患者般微微突出,密密麻麻的倒刺尽数竖立起来,将最外层的人皮戳出若隐若现的凹凸痕迹……
例如现在,中年司机猝不及防遭受秦殊的质问,情绪一变,就再次迅速膨胀了起来,将驾驶座占得满满当当,连车内能见度都变低了。
“别紧张啊叔叔,刺豚也有刺豚的可爱。我不在乎你来陆地上做什么,只有一个问题……”
秦殊停顿片刻,微微眯眼:“人皮哪来的?是你杀的,偷的抢的,还是买来的?”
话音刚落,只听“刺啦”一声,中年司机的体型竟再次膨胀变大,他那身轮胎似的羽绒服也随之蓦地撕裂,内衬鹅毛如落雪般爆发四散。
“放、放肆!你怎么敢污蔑龙母娘娘的赐宝?!”他气得要命,又不敢违反交通规则,一边怒声质问,一边把方向盘捏得愈发咯吱作响。
“等会儿,龙母娘娘……这人皮是她送给你的?”秦殊眉头一跳,“那她手上的人皮,又是从哪里来的?这渠道真的正规吗?”
“小子,既然你识得龙母娘娘之名,便该清楚她是江城的唯一神灵,守护这片江河土地千千万年,容不得你如此恶意揣测!”
听着这刺豚义正辞严的说法,秦殊配合地“嗯嗯”两声,立场却毫不动摇。
“所以呢,这张完整的人皮究竟是她从哪里弄来的?你之前一直紧紧跟着我们的车,到底想做什么?梁明月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她受伤很严重,和你有没有关联?”
“……”
中年司机又沉默了,紧紧抿着嘴巴,眼神稍微有些犹疑。
“说话啊叔叔,不说我们也可以先打上一架,”秦殊捋起袖子,毫无边界感地又往前凑近了些,伸手戳了戳刺豚凹凸不平的皮肤,“看看到底是你的刺硬,还是我拳头更硬。”
“你,你……别乱碰我,我还在开车!知不知道要遵守交通规则啊?!”色厉内荏的吼声,已然带上一丝颤音。
“私藏人皮的罪名,应该比骚扰司机要严重很多吧?就算我现在把你当场打晕,我也是见义勇为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时,亲手触碰到刺豚的诡异质感,也足以让秦殊确认……这百分之百就是一张人皮,死者去世时的年龄约在四十出头,绝无其他可能。
秦殊的耐心渐渐不足:“行了,说话。”
“……梁明月,是通缉犯。她一人犯下的事,本该与你们其他人类无关,你何必参与?听完了别往外说,泄密者不得好死。”
“什么?”秦殊一怔,“哪个组织的通缉犯?别吓唬我,说详细点。”
“江河湖海四界通缉犯!她偷了龙宫的宝贝,还偷了护城江蛟的孩子,你可知这性质是何等严重?近些年江里的孩童失踪现象剧增,她很有可能就是个丧尽天良鱼贩子!”
越野车离市一医院越来越近,刺豚的语气也变得急促激动:“自从蛟龙独子被偷,龙母娘娘便下了正儿八经的通缉令。我循着娘娘给的神魂标记来追捕她,不知出了什么岔子,标记一直在你们两个身上……准确来说,是在你旁边这位同学身上。”
“标记在昭昭身上?”
秦殊又是一怔,回头看向裴昭。
裴昭默默放下奶茶,歪头回望:“嗯?”
这种时候还这么可爱,真是过分了。秦殊深吸了一口气,语调瞬间温和数倍:“昭昭你坐着别动,稍等一下,打在神魂上的标记是吧……”
秦殊看着他,开始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紧紧盯着裴昭那双淡金的眸子,调动精力尽可能集中在一个点上。
——看破。
虽然秦殊目前还不太熟练,持续时间也完全无法控制,但需要用的时候,努力一下还是可以用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