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自己。
林丞缓缓舒了一口,平时在公司同事帮忙倒杯水都要感谢别人好久。如果陆元琅真的因为这件事被他牵扯了进来,影响到了以后,那他才是真要以死谢罪。
至于何蝉那个小姑娘应该也跟着陆元琅安全回去了。
当初校园的应届生就能收到陆元琅公司的offer,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仕途坦荡了。
林丞安心地闭上眼,他的牵挂实在不多,这些关心他的朋友是他在生死关头唯一能想到的与这个世界的羁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室内渐渐响起,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林丞就在自己的思绪中睡了过去。
7月的天一点都不冷,即使只有一条毛毯也不会被冻醒,房间里用温度正好,适合睡觉。
如果不是林丞突然发难,廖鸿雪是很想抱着他好好睡一觉的,嗯,只是单纯睡觉。
床底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林丞正酣睡着,完全没发现这微小的动静。
熟悉的漆黑长影从床底窜了出来,正是之前林丞看到的那条黑蛇。
这家伙从廖鸿雪进来以后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等到廖鸿雪的气息完全远去,才敢露面。
原因无他,廖鸿雪在这些东西的眼里实在是太可怕了,只是靠近都会觉得呼吸不畅。
跟廖鸿雪比起来,林丞实在是太好相处了,黑蛇忍不住靠近正在床上酣睡的人,悄悄用尾巴勾了勾他的小腿。
臆!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忙不迭地抽回了自己的尾巴。
黑蛇焦躁地在旁边游来游去,觊觎餐中美食却又忌惮旁边守着的饿狼,最终只能停在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
蛇的醋也要吃吗朋友?
黑蛇鄙夷地摆摆尾巴,因为廖鸿雪积威甚重,它不敢轻易让林丞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能不远不近地趴在床位。
哎,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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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鸿雪其实并没有走远。
他靠在廊下冰冷的木柱上,胸膛起伏,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晦涩不清的情绪,即使站在阳光下也完全没法被光打透。
他安静的时候格外具有迷惑性,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他、怜爱他。
只是现在的他明显更为阴郁,周身的气息都写满了生人勿近。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廖鸿雪并未抬头,只是懒懒地又往后靠了靠,一点接客的样子都没有。
琥铂色的瞳孔微抬,正对上阿雅那张写满焦急的脸。
“阿尧!”阿雅气喘吁吁地站定,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林……林大哥不见了,是你做了什么吗?”
廖鸿雪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在阿雅看不见的角落,像是灌了十年寒冰:“你从谁那儿听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是慢条斯理的,却让人感觉头皮发麻,阿雅甚至萌生了拔腿就跑了。
但想到林丞温和又脆弱的小脸,阿雅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你别管谁说的,阿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林大哥他和我们不一样!你不能这样关着他!”
“不一样?”廖鸿雪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阿雅,他比阿雅高了一头有余,俯视的视角更显无情,“有什么不一样?他是多长了一只眼睛还是少了一条腿?嗯?”
阿雅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声音带着颤音,却依旧坚持:“他是外面来的人!他在大城市有工作,有朋友,有他自己的生活!你这样关着他一辈子是不现实的!你这是犯法的!”
廖鸿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知不知道,他身患绝症,回到寨子里是为了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