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凭川颔首,算是回应。陆乘扫了一眼名片,随手塞进裤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舱门,温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邵凭川身着浅灰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同色系的西裤衬得腿型修长利落。
陆乘则是紧身的黑色短袖,勾勒出紧实的肩臂线条。下身配了一条橄榄绿工装裤,裤脚利落地收进黑色工装靴里。
两人戴着墨镜,并排走着,加上一米八几的个子很是威风。
到了接机口,邵凭川目光一扫,便看到了他要找的人:一个气质干练的华人中年男子,在他们旁边还站着两位面色严肃、晒得黝黑,身着商务衬衫的马尼拉本地人,看上去相当不好惹。
那位华人男子立刻迎上前接过行李,“邵总,陆先生,这一路辛苦了。我是魏总安排的小周,负责各位在马尼拉期间的联络和保障。车已经在门口了。”
与此同时,那两位本地人也走上前,他们应该是加西亚家族,也就是晚上要进行合同谈判的对象,派来的接机人员。为首一人微微躬身,语气还算客气:“邵先生,我们奉加西亚先生之命前来。酒店已经为您安排妥当,请随我们来。”
陆乘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他比那两人高出近半头,肩宽背阔的身形带着天然的压迫感。那两人神色一紧,微微后退。
邵凭川对地接点了下头,然后才看向加西亚的人:“替我感谢加西亚先生的好意。不过住宿我们已自行安排,不劳费心。今天晚上,我会准时出席会谈。”
他心知肚明,对方从一开始就想掌握他们的行程,看来今晚的谈判不会太顺利。
两人跟随周经理上了车。
车子驶出机场,混入马尼拉傍晚的车流中。周经理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两人,他笑了笑,打破了沉默:“邵总,陆先生,第一次来马尼拉吧?别看这儿白天堵车堵得人心烦,但夜生活可是一绝。菲律宾人都爱音乐,晚上很多酒吧都有现场乐队,唱得不错,晚上办完正事了我带你们去转转。”
他熟练地拐过一个弯,继续介绍道:“说到吃的,一定要尝尝这儿的烤乳猪,皮脆肉嫩。还有海鲜,便宜又新鲜,配冰镇圣米格尔啤酒,那才叫享受。”
窗外,巨大的购物中心与色彩斑斓的吉普尼公交车交错而过,充满了热带城市的活力。
邵凭川无心欣赏风景,只微微道:“先办正事。”
周经理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两人,赶忙转换了话题,说道:“我一直生活在这边,对这边很了解,加西亚家族在这片港口势力很大,他们养的打手都是狠角色,你们今晚要谨慎。听说上个月有个不肯交保护费的货主,连人带车都沉马尼拉湾了。”
邵凭川听完,没接话,眼睛看着窗外。
街道两边的棕榈树一闪而过,路上的车像彩色的小甲虫,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缓慢移动。
他突然感觉手背上一阵温热,陆乘将他的手完全包裹住:“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邵凭川收回视线,转过头看着陆乘,“嗯。核心条款的框架已经敲定了,价格和合作范围不会变,我们再争取一下最终合同文本里的细节,就可以了。”
陆乘:“还是小心为妙,只怕他们临时变卦。明面上的规矩他们当然要守,我担心的是桌子底下的手段。”
车窗外的街景渐渐变得繁华起来,高楼的玻璃幕折射着刺目的阳光。
邵凭川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要是真遇到桌子底下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乘侧过头靠近,在他耳边低语:“那就按桌子底下的规矩来。”
邵凭川眉头微皱,“还是小心为妙,不过这方面你比我懂。”
这时周经理突然轻咳一声,打断他们的交谈:“邵总,我们到了。”
车子缓缓停靠在马尼拉半岛酒店门口,穿白色制服的门童躬身拉开车门。
灼热的风裹挟着茉莉花的香气扑面而来,邵凭川整了整衣领,率先迈出车门。
前台办理入住时,邵凭川瞥见预订单上列着两间相邻的行政套房,眉头微挑:“两间?”
“是的,邵总。”周经理解释道,“按标准预案准备的。”
邵凭川笑了笑,“没必要这么浪费。都是男人,睡一间有什么?”
陆乘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只是淡淡道:“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邵凭川转向他,故意问道,“怕我打呼噜?”
“我是来工作的,不可以分心。”陆乘回答,理由冠冕堂皇。
“正好啊,”邵凭川笑了一下,向前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贴身保护,不该更‘贴身’一点吗?嗯?你不是所谓的百分百好男人吗?”
陆乘移开视线,没再说话,算是默许。
邵凭川满意地回头对周经理说:“退一间。”
周经理和前台交涉了几句,没过一会儿,面露难色地折返回来:“邵总,不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