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挑的是honor,耐摔王。
不然他现在就可以和晏明鞍彻底决裂了。
抖着手接通电话,晏明鞍平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点失真。
“还没起?七点四十了。”
除了说话声,还有一些很杂的声音,晏明鞍估计是在走廊给他打电话。
段其昂都能想象出他那个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手很随意地插在兜里,靠墙站着。
但现在一听到他声音就浑身刺挠。
见更是不想见。
但不去也不行啊,这节课是计组,专业课啊!
段其昂手忙脚乱地掀开床帘,对电话那头说,“起了起了!你等等我啊。”
晏明鞍像是皱了皱眉,“先把电话挂了,下床慢点。”
“别摔傻了。”晏明鞍紧接着补充。
段其昂恼羞成怒,“你才傻!我刷完牙了,现在背个包就能出门了,效率特高。”
晏明鞍在那头笑出来,又叹口了气,“好,那也慢点,待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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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其昂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上课去了,狂踩自行车的样子非常狼狈。
今早他其实醒的比平时早很多,七点十分就吓醒了,愣是在床上恍惚了半个小时。
要不是晏明鞍给他在中间占了座,估计只能坐第一排正中间跟老师亲密互动了。
但他现在宁愿坐第一排。
晏明鞍没和段其昂说什么,和平时一样听课、记笔记,连眼神都不怎么往段其昂这边瞟,跟平时的表现完全一致。
但段其昂就是觉得这人今天特别……不对劲啊。
哪哪都不对劲。
脸还是那张脸,气质也还是那个生人勿进的气质。
但段其昂就是从他脸上读出了某种诡异的状态,类似于睡饱之后懒懒散散的感觉……
或许可以有更贴切的形容词。
是什么来着?
……餍足?
这个词在段其昂脑子里浮现的时候,他立刻就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吐了。
草,什么诡异的形容词啊,男人会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男人吗??
自己真的是脑子坏掉了吧?老天啊。
段其昂虚弱无比,发誓再也不犯贱往晏明鞍那边看了,扶着额头脸色发青。
正好这时,老师又开始畅谈人生经历,下面的学生开始毫无心理负担地摸鱼了。
段其昂抓住机会,什么都不想思考了。他打开聊天框哐哐一顿输入,看都不敢看隔壁的晏明鞍一眼。
于是远方的时帆手机连番震动。
段其昂:【兄弟,我完了。】
段其昂:【我这辈子没这么绝望过。】
时帆秒回:【你咋啦?不会又被给表白了吧哥们,又被谁伤了啊(龇牙黄豆)】
时帆正上着水课呢,坐在尊贵的最后一排,挨着他室友,给对面兄弟发了个嗑瓜子看戏的表情。
段其昂过了快一分钟才回复,时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阴森森的怨气。
段其昂:【撤回,速度(微笑)】
时帆滑跪:【嗻。】
【坑比下地狱撤回了一条消息】
【坑比下地狱撤回了一条消息】
段其昂这才舒服了点。
他手在键盘上晃,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打字的速度快出残影。
段其昂实在不是个能憋住事的人,不让他把这事吐槽出去他怕是能憋死。
段其昂:【先说好,这事儿事关男人的尊严和隐私。好哥们,你发誓不会说出去。】
段其昂:【t t】
时帆看着那个哭脸斟酌了下,咬咬牙:【行,发誓发誓。说出去我门门课小组作业当组长,组员全是摆烂咸鱼,一点外卖就被偷,怎么样?】
段其昂满意:【行,够毒的,我信你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段其昂删删打打好几次才发出去:【那啥……我昨晚做那啥梦,梦见我一个室友了。特恐怖对吧,但我又确实梦见了!】
段其昂:【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啊?我真是直男!快点给我支支招,我好害怕啊t t】
对面时帆真情实感地疑惑了:【啊?什么梦啊?】

